南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26卷 第3期 双月刊 2010年5月出版 2O世纪5O年代苏联全民垦荒运动 李 华 (嘉兴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浙江嘉兴314001) 摘要:20世纪50年代,苏联党和国家领导人赫鲁晓夫振兴农业的一个最为宏大的行动计划。就是发动 全民垦荒种粮。持续多年的轰轰烈烈的垦荒运动,虽然具有扩大农作物播种面积、增加谷物产量、带动畜牧业 发展等积极意义,但是。赫鲁晓夫将其放在一切经济工作首位的做法是欠妥当的。另外,在西伯利亚、哈萨克 斯坦辽阔的草原地带以及半森林半草原地带开荒种地的同时。由于没有采取必要的生态环境保护措施,结果 产生了影响苏联自身甚至欧洲国家的沙尘暴现象,进而导致六十年代初期新垦区的土地严重歉收。 关键词:赫鲁晓夫;全民开荒;绩效评价 中图分类号:C91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359(2010)03—0070—05 赫鲁晓夫执政时期苏联全民垦荒运动,“是苏联 业生产。其二,是在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的领导 人民创造性劳动史册中最为光辉的篇章”④,也是赫 上存在着严重缺点。农业生产计划的制订过分集中, 鲁晓夫当政时期农业改革的一项主要举措。本文拟 就这场运动的由来、组织及其绩效等问题加以评述, ①苏联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编:《苏联社会主义经济史》,第 以期从中汲取有益的经验和教训。 六卷(1946—60年代初),北京:东方出版社1986年版。 第487页;勃列日涅夫:《1974年3月15日在阿拉木图 一、垦荒运动缘起 开垦荒地二十周年纪念大会上的讲话》,(苏联)《真理 报》.1974年3月16日。 农业问题一直是苏联国民经济发展的薄弱环 ②苏联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编:《苏联社会主义经济史》,第 节。在第四个五年计划期间,虽说农业得到了顺利的 六卷(1946—60年代初),北京:东方出版社1986年版, 恢复,但是,20世纪50年代初,农产品的生产仍然落 第48l页;苏联科学院主编:《世界通史》,第l2卷,上 册,东方出版社1987版,第26页。同样能够说明问题 后于居民日益增长的需求。谷物生产方面的落后状 的一组数据是:截至1953年10月20日,国内收购粮 况特别严重,畜牧业也因饲料供应不足而停滞不前。 食16亿8490万普特.与1952年同期收购粮食l9亿 1953年,国家谷物的收购量是3 100万吨,而消费量 4090万普特相比明显减少了。在81个州、边疆区和共 却在8 200万吨以上。结果“不得不动用部分国家的 和国中只有17个州和共和国完成了粮食收购计划。参 储备粮”②。造成这种产不应求的状况,主要原因有 阅档案文件No.03640:((苏联农业部和苏共农业局 关于国内粮食收购计划完成情况给赫鲁晓夫的报告》 三:其一,是因为苏维埃国家当时还没有足够的资金 (1953年10月22日),《苏联历史档案选编》,北京:社 用以既高速度发展工业生产,同时又高速度发展农 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o2年版,第23卷,第697页。 收稿日期:2010—03—25 作者简介:李华(1962一),男,江苏南通人,嘉兴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所长,教授。 基金项目: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基金项目(2008HQZZ001) 70 20世纪50年代苏联全民垦荒运动 也束缚了地方干部的主动性。其三,是当时农产品收 垦荒地是很不值得的事,连投资都收不回来。” 购价格几乎停留在战前水平上,往往甚至补偿不了集 会议第一副卡冈诺维奇则坚持:“我们走到沙漠 体农庄和庄员生产这些农产品的实际开支。所有这些 里去,那里是不会生产小麦的。”I51.369除了这些顽 因素,都对农业劳动生产率产生了极其不利的影响。 在1940年至1953年期间,工业劳动生产率增长了 71%,而农业劳动生产率总共才增长了15%_lp-6- ̄。 纵然农业态势每况愈下,但是苏共却陶醉在高 固坚持集约耕作的人以外,赫鲁晓夫“还要对付另一 些人的反对意见。这些人代表了哈萨克人口较密各 州以及为开垦生荒地需要从他们那里拨出资源的地 区” 。总的说来,这些人主要有两方面的担心:一是 枕无忧的幻境之中。1952年10月,苏共政治局 委员、处马林科夫在苏共十九大的政 治报告中声称,1952年谷物产量已经达到1.3亿吨, 并宣布:“以前认为是最尖锐、最严重的问题——谷 物问题,就这样顺利地解决了,彻底而永远地解决 了。” 而,在十九大上当选为苏共团委员 兼的赫鲁晓夫,看到了苏联农业的严重危 机。他认为,马林科夫在报告中所谈及的谷物产量, 是“生物学产量”(即估产数),与实际产量相差很大。 他在对实际产量作了新的计算后认为:丰收的1952 年谷物实际产量仅为9,220万吨。国家收购到的谷 物只有3,400万吨。可这一数字“连国家的日常需要 也不能满足.更不用说建立必要的储备了” 。到 1953年,谷物产量又进一步下降为8,250万吨。赫鲁 晓夫认为,粮食问题不仅没有解决,相反变得更加严 重了。 于是,1954年1月赫鲁晓夫决定:采取“最紧急 的措施”发展谷物生产。其中,最主要的措施就是.在 哈萨克斯坦、西伯利亚、乌拉尔、伏尔加河流域和 E 高加索等地大规模开垦生熟荒地。上述地区对垦荒 有利的因素是:地势平坦,土质肥沃f为黑钙土和栗钙 土),易于大规模机械化耕作。但不利因素是:气侯条 件十分恶劣,冬季严寒,夏季短促,风沙大,雨水少 (年降雨量只有300毫米,接近小麦种植的极限),无 霜期短,冻害严重。因而自古以来,很少耕种 。因此, 赫鲁晓夫的垦荒主张提出以后。国内外议论纷纷,国 外的农业专家以反对者居多,除意识形态原因外,主 要认为:“在干旱地区垦荒.破坏地表植被,必然引起 风蚀,而且旱灾频现,谷物产量不稳定,得不偿失。” 国内苏共领导层中也意见不一。“曾出现过犹豫和阻 力” 。在,马林科夫等人坚决反对垦荒,而主张 “农业的集约耕作”,即“集中精力提高现有耕地的生 产率”。 马林科夫认为,赫鲁晓夫实行的农业是 “右倾的农民路线”。说“我们马克思主义者一向是以 工业化为出发点的”。政治局委员莫洛托夫也说:“开 担心扩大垦荒以后将会引起大量非哈萨克族农民涌 入本地区,二是唯恐为垦荒需要从他们所在地区拨 出资源并抽调人力『4J。 但是,所有这些反对意见.皆未能动摇赫鲁晓夫 的开荒决心。他始终认为,开荒的最大好处是,“可以 在短时期内用最少的投资使国家的粮食供应状况得 到改善,可以得到许多廉价的粮食,恢复谷物供求的 平衡,还可以为发展畜牧业和家禽业创造现实的条 件。”[11他估计,在容易发生旱灾的地区开垦荒地,“即 使在五年内我们只有两年丰收,一年是普通收成,两 年是歉收,种植谷物还是可以得到很多利益的。”不 论赫鲁晓夫这种想法是否科学,关键的问题是.在当 时的苏共政治局委员中,只有他一人认识到了粮食 问题的严重性,并试图去解决它。通过开荒,找寻一 条增产粮食的捷径——这是赫鲁晓夫经济思维中的 杰出之点。 由于赫鲁晓夫的坚持.1954年2月至3月苏共 全会,在综合各加盟共和国、边疆区、州建议的 基础上,最终通过了《关于进一步扩大全国的谷物 生产和关于开垦生荒地和熟荒地的决议》。②该决议 要求,在1954—1955年一年之内至少开垦1.300 万公顷的荒地。1955年从这些土地上收获1,800 格・马・马林科夫:《在第十九次党代表大会上关于联共 (布)工作的总结报告》,人民出版社1962年版,第46 页;格-马・马林科夫:《苏联党(布)委员会工作 的总结报告》(1952年1O月5日),《苏联党第十九次 代表大会文件汇编》,人民出版社1955年版,第51页。 ②《苏共全会关于进一步扩大全国的谷物生产和关于 开垦生荒地和熟荒地的决议》(1954年3月2日),《苏 联党和苏联经济问题决议汇编》,第四卷 (1953年4月——1961年l1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 社1987年版,第91—123页;《苏联员会 和苏联会议关于农业问题的决议》(1953年9 月——1955年5月),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第50—87 页;勃列日涅夫:{1974年3月15习在阿拉木图开垦荒 地二十周年纪念大会上的讲话》,(苏联)《真理报》, 1974年3月16日 71 万至1,960万吨的谷物。其中,要有1,300万吨至 证提供文化生活服务(如电影、广播、报纸、杂志)和 1,470万吨商品谷物。自从全会作出上述决议 医疗服务。要求垦区国营农场和机器拖拉机站组织 以后。“开垦生荒和熟荒地的战斗就蓬勃地开展起 副业生产,就地生产职工需要的肉奶等食品。尽管如 来了”【6】。这一场战斗,“震撼了全国,并引起了世界 此,由于生活条件太差,许多技术人员和专家曾以种 的注目”[71。在国内,它被看成是党改造农业的伟大 种理由为借口纷纷离开垦区。[6 1纲领;在国际上,它则被看成是苏联农业的根 因此,大规模垦荒工作结束以后,为防止劳动力 本性转折。【7J 尤其是机务人员流出垦区。苏联加紧了垦区国 二、垦荒运动组织 营农场生活设施的建设工作。同时,坚持采用多种物 质刺激办法。其一,照现行制度规定,垦荒地区国营 1.全国动员.从各地抽调人力 农场机器拖拉机手的标准工资高于一般地区20%以 赫鲁晓夫认为,用通常的办法即向新地区逐渐 上;其二,连续工龄长,津贴也多。在本农场连续工作 移民的办法垦荒,费时费力太多,不能在短时期内开 3—5年,工龄津贴为工资的12%,5—10年的为15%; 出大量荒地,迅速提高谷物产量。他建议全民动员, 10—15年为20%,15年以上的25%( ̄11z垦区则分别为 尤其是通过共青团对青年进行动员,抽调大批机器 8%、10%、13%和16%);其三,收获时节,有更高的苏 拖拉机手、建筑工人、工程师、专家和普通工人、庄员 动报酬,如收获开始的头10天,从事收获工作的机 作为志愿垦荒者移居垦荒区,进行开荒。结果,这一 器拖拉机手工资单价提高100%,10天以后的收获工 建议“得到了全体苏联人民的极其热烈的响应”【l】。据 作工资单价提高50%(其他地区则分别提高60%和 统计.仅垦荒头几年。就有100多万志愿者参加了垦 30%):其四,在新垦区工作过一定时间的青年人在报 荒工作,其中有50万是青年。单是哈萨克斯坦,1954 考高等学校时可享受优待。另外,国家还给予垦荒地 至1955年内志愿垦荒者就有36万人。这些人主要 区的居民较多额外休假日。[1] 来自生活条件舒适的大城市和人口稠密的富庶地 2.为垦荒区拨出大量投资 区。他们有的人是从原有的机器拖拉机站和国营农 从1954年到1958年,苏联国家对垦荒的投资 场中抽调的;有的是从工业和其他部门中调出的;还 共达307亿卢布,约占这几年全部农业投资的20% 有的则是通过有组织招工来的。抽调职工到垦荒区 左右。据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上讲,1954至1955 去.当时是作为任务下达的,必须完成。赫鲁晓夫宣 年就给垦荒区运去了2O多万台拖拉机(每台以15 布:“应当把有组织地给新开垦地区选拔和派遣工作 匹马力计算)以及成千上万的其他农机具。仅在哈萨 人员,看作是执行党和的重要任务,看作是一件 克斯坦,这期间就拨给拖拉机12.2万台,联合收割机 爱国的大事。” 2.6万台,载重汽车2.2万辆以及大量其他技术设备。 同时.赫鲁晓夫为垦荒者规定了一系列物质刺 3.垦荒的主要形式是建立新的国营农场 激措施。其具体做法是:①凡从国营企业调到垦区工 在大面积垦荒的地区.除了由原有的国营农场、 作的人,一律发给相当于三个月原职原薪的一次补 集体农庄在自己的地界内开荒外,主要是通过组织 助费;②在1954—1955年对开垦荒地的新国营农场 新的大型国营农场在国家储备的土地上进行垦荒。 工人、职工、专家和领导人实行工资补贴,其数额相 1954至1958年,在垦荒区共组织了l,750个国营农 当于其工资的15%;③对在垦荒区工作的机务人员, 场。这些农场规模都很大,耕种面积一般均在2万公 优先供应小汽车和摩托车。 顷以上,有的达5万公顷。它们往往是由来自同一个 当然.垦荒者生活也是十分艰苦的。严寒酷暑都 地方的人组成的。例如,哈萨克斯坦许多垦荒区新建 住在帆布帐篷里,冬季六个月交通断绝,没有电灯, 国营农场的名字叫“莫斯科”、“列宁格勒”、“基辅”等 有些地方甚至连饮用水也要靠卡车运送。为了给垦 等。Ii1在垦荒过程中,某些集体农庄被包围在国营农 荒人员创造必要的生活条件,苏共要求,在1954 场中间,这些集体农庄后来也就转为国营农场,加入 年组织田间休息站,保证垦荒地有宿营车、帐篷、职 了垦荒农场。垦荒区国营农场,主要种植小麦。虽然 工食堂和浴室.还要组织公共饮食业和供水事业;广 也曾要求它们同时发展畜牧业,但实际上畜牧 泛利用流动商店,向拖拉机队出售食品和日用品,保 业占的比重很小。 72 20世纪50年代苏联全民垦荒运动 三、垦荒运动绩效 我们知道,苏联全民垦荒运动主要是在1954至 1960年期间进行的。最初,赫鲁晓夫只打算开垦700 万公顷荒地。如上所述,正式通过决议时规定的 即分别增长了82%和1.1倍。 第四,粮食产量的猛增也为发展畜牧业,尤其是 为发展垦荒地区国营农场的畜牧业创造了现实的条 件。仅在1955年到1960年期间,垦荒地区牛的总头 数就增长了近5倍,生猪增长了l9倍多,绵羊和山 羊增长了近4倍,家禽增长了21倍以上。旧此外,随 着垦荒区农业的发展.也为开发东部地区丰富的资 开荒数字是l,300万公顷。后来,他自称“胃口大了”, 就决定把这一数字提高到2,800至3,000万公顷。 到1956年6月,他宣布已开垦3,320万公顷。可以 说,1954至1956年是垦荒的高潮。到1960年,总共 已开垦出4。180万公顷土地 “新开垦出的荒地面 积,大大超过当时九个欧洲国家,法国、意大利、西 德、奥地利、比利时、丹麦、荷兰、西班牙和瑞典谷类 作物耕地面积的总和,从而使苏联农业生产的整个 布局发生了变化”。垦荒的主要地区是:哈萨克斯坦 2,548万公顷(占61%),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1,109 万公顷,乌拉尔地区292万公顷;伏尔加河流域地区 232万公顷。至此,苏联易垦土地已基本被开完。进一 步扩大耕地面积,就需要灌溉造田和排水造田,投资 要大大增加。所以,从60年代中期起,苏联发展农业 的方针便逐步转向了集约化经营。 应当承认,苏联5O年代的大规模垦荒运动,是 收到了预期效果的。这些效果突出地体现在: 第一,垦荒迅速扩大了谷类作物的播种面积。 1953年,苏联的全部播种面积为15,040万公顷,其 中谷物播种面积为10,670万公顷,到1958年分别增 加到19,560万公顷和12,520万公顷,即增加了 30%和18%,其增加额主要就是开垦荒地的结果。由 于垦荒区主要种植谷物.这就有利于其他地区发展 经济作物,进而改善全国农作物的播种结构。 第二,垦荒增加了谷物总产量。1953年,全苏谷 物总产量为8,250万吨,1958年达13,470万吨,即 增加了33%。当然1958年是丰收年,谷物产量的增 长,不能全部归之于垦荒,但不可否认,大规模垦荒 起了最重要的作用。事实上.这一时期在国家的谷物 平衡中,“东部地区的作用有了显著提高”【I1。从50年 代中期起,“开垦荒地的收获量占全国粮食生产总量 的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阎。 第三,由于垦荒的结果,垦荒区成为苏联主要的 谷物产区,国家收购到的谷物也大大增加了。1953年 全苏谷物收购量3,ll0万吨,1958年达到5,660万 吨。其中,小麦一项由l,918万吨增加到4,187万吨, 源打下了基础。事实表明:垦荒运动“有着重大的社 会经济意义” 。 然而,全民垦荒运动,不仅“对于整个农业生产 的增长速度,对于改善整个农业生产的结构起了积 极的作用”【lI,而且.它还具有深远历史意义。关于这 一点,1954年2月至1956年2月,在哈萨克斯坦共 和国直接领导这一运动的共和国第一勃列 日涅夫曾作过如下阐述:“在荒地上,干百万苏联人 民继续进行的尝试,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丰富了 的成果,创造了胜利地建设发达社会主义的生 动经验。”㈣同时,勃列日涅夫写道:“形象地说,荒地 培养了一大批劳动者、爱国者、能工巧匠……开荒这 一重大历史事件……再一次向全世界显示了苏联人 崇高的道德品质。它成了忘我地为祖国服务的象征, 成了社会主义时代的伟大创举。”㈣ 当然,毋庸讳言,垦荒运动中也存在一些失误或 教训。具体言之: 其一,垦荒运动突然开张,令全国各个经济部门 高度紧张。仅从农机具的分配使用情况看,用于1954 年开荒的拖拉机就得l2万部,谷物联合收割机1万 台和相应数量的载重汽车。实际上,1954年全国农业 部门,总共才得到13.7万部拖拉机。结果,垦荒区成 了个“暴发户”,拨给多少农机也不够用;非垦区的摊 子大,压缩农机供应吃不消。全国农机供应达到强人 所难的地步。与此相关.全国铁路运输也受到了严重 的冲击,并波及了国民经济的各部门。可以这样说, “垦荒运动一露头,国家经济的各部门就开始乱套 了,国家财政也被搞得焦头烂额。” 其二,垦荒运动是赫鲁晓夫农业改革的主 线。他有改革的魄力,但没有改革的整体构想。如前 所述,苏联东部地形复杂,温差悬殊,开荒的难度相 当大,哈萨克斯坦多是盐碱地、沼泽地。西伯利亚多 是冻土带和夏天干燥的气侯条件。再加上风沙流动, 甚者,沙漠移动会吞没松林。诸多问题没有解决之 前,贸然开荒,自然会给经济带来损失。早在开荒之 73 初,一些农业专家就指出:“生荒地是人民的财富”, 参考文献: “但是,在开发这个财富时,要慎重考虑和研究,以便 【1】苏联科学院主编.世界通史(第12卷)[M1.上海:东方出版 不再重复先辈因开垦生荒地而很快地破坏了肥力的 社.1987. 无意识的错误。”[11137然而,这样的建议赫鲁晓夫并没 【2】国家计委经济研究所世界经济室编、世界经济参考资料 有充分听取。他急于迅速提高谷物产量,对开荒的利 (第l集)【M】.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79. 弊得失缺乏全面科学分析。只看到开荒有利的方面。 【3】拉扎尔・沃林.苏维埃夺取谷物的新战斗【J】.国外农 不考虑因此会带来的问题,更没有采取必要的保护措 业,195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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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吉・谢・哈恰图罗夫.现阶段苏联经济【M】.北京:北京出版 积从1958年的8。070万公顷减少到1963年的6,500 社.1981. 万公顷。谷物总收获量从5,838万吨减为3,790万 【10】(苏联)勃列日涅夫。处女地[MI.北京:人民文学出版 吨。国家每年从垦荒区收购的粮食,也从1958年的 社.1978. 3,283万吨,锐减为1963年的1,630万吨。[14J应当承 【11】马尔采夫新耕作法全苏会议讨论记录【M】.北京:财政 认,这些都是忽视自然规律而受到的惩罚。阀 出版社.1955. 综上所述,垦荒运动对缓和苏联的粮食问题、发 [12】复旦大学政治经济学系苏联经济研究组编.二十年来 展整个国民经济是起过一定作用的。这种作用,在垦 的苏联经济(1954-1973 ̄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79. 荒的头几年表现尤为明显。但是,全民垦荒也带来不 【13】政治改革研究与资料丛书.社会主义改革史【M】.北 京:春秋出版社.1988. 少不利后果,有些后果甚至是灾难性的。不过,我们 [14】(苏)统计通报,19630). 不能因此就全盘否定整个垦荒运动。正如赫鲁晓夫 【15】(英)费奥多・勃拉茨基:试析赫鲁晓夫倒台的原因【J】. 生前挚友费奥多・勃拉茨基所阐明的那样:“赫鲁晓 文汇.1988(2). 夫开垦西伯利亚等荒地,尽管存在许多失误,但曾给 那里的人民提供了粮食,这一点是头等重要的。”㈣ 责任编校邓乐群 The Great Reclamation in the Former Soviet Union in the 1950’S U Hua (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Issues,Jiaxing College,Jiaxing 3 14001,China) Abstract:In the 1950’S and 1960’S,the Great Reclamation was one of the huge operations conducted by Khrnshehev,President of the former Soviet Union.The Great Reclamation enlarged the hectraes of grain planting,increased the produce,and promoted the development of husbandry,but it was not proper for Khrushehev to put the Great Reclama- tion above all the other eeonomie activities.Besides,due to the lack of protective measures for ecology,the Great Recla・ mation caused a lot of sand storms in the former Soviet Union and even the whole Europe,and further resulted in crop failure in the early 1960’S. Key words:Khrnshehev;the Great Reclamation;evaluation of the performance 74